司无瑕暗暗腹诽,严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“大人,您怕是打出生起就没笑过吧”
“笑过。”
殷深放下拨浪鼓,“母亲每每与我说起父亲时,我便会笑,虽然我知道,那不过都是谎言。”
就像江家小辈说的那般,他不过是一个连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孩子。
可惜
自己从未介怀过这些。
从拿起圣贤书的那一刻开始,他的目标至始至终便只有出人头地,手握重权。
但不知何时,这个强烈的愿望便悄然无息的改变。
对了。
他在济安庙也笑过。
“送你。”
“”
司无瑕看到眼熟的白绫,还未反应过来,对方就将其系在了自己腰上,引来无数羡煞的目光。
搞什么
自古以来只有女子送腰带,哪儿有男子送的
送也就送吧,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
“这回不准再还了。”
大手使坏的勒紧了一些,憋得她差点没喘过来气
好不容易缓过来,又听见对方不冷不热的补充“本相送出去的东西,没有被退回来的道理,就算不想戴,也要好生收着。”
“”
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司无瑕瞪了半天眼,终究还是败下阵来。
直觉告诉她,若胆敢说个不字,他能想尽办法,将这条白绫钉在她的腰上
大不了
回头解下来,好生收着不得罪人便是。
她低头看着意外很好看的腰带,心存些许疑惑“话说回来,大人一男子,怎么会有女儿家的东西,听肖夫子说您将这条白绫带在身上许多年了,莫非是什么寄情之物”
许是前世被人愚弄怕了,经念双当日提点一二,今日又见腰带这般秀气别致,才口无遮拦。
要问她此生最厌什么,那定是为人替身
谁料对方竟一言不发的走了
她后知后觉的跟上去,才听见一句解释
“它本就是你的。”
“”
荒荒谬
司无瑕气恼极了“大人不想回答,也不必胡言乱语。”
偏此人还真不吭声了
她跟在后头气了一路,差点将对方的后脑勺瞪穿。
这都什么事啊
“欸”
惊呼声从右侧方向传来。
司无瑕不由眉头一皱,扭头便捕捉到两个熟悉的身影,当即暗道一声冤家路窄。
出门时便在想,会不会碰见这两人,没成想还成真了。
她无声轻叹,中规中矩的行礼“肖夫子”
“叫什么夫子”
肖孟卿上来就是一折扇,“说了多少遍,又不是外人,若叫不惯孟卿,叫孟卿哥哥也成”
愈发离谱了
司无瑕吃痛的扶额,怒怼过去“美得你”
“哈哈”
肖孟卿朗声笑起来。
他一贯以逗她发怒为乐,看不得她那副死板的模样。
就连向来不露喜怒的李依然,也不禁扭头低笑,不过笑的是肖孟卿那没脸没皮的做派。
可算笑够了。
肖孟卿却看向热闹的街巷,感叹道“哎再过一阵子,怕是看不到这样的景致了。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