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1 / 2)

昨日王爷醒来之后,没见到公子。

这一年养出来的温润、平和、顾及己身全都褪去了。

之前公子南下,王爷在庄内等的时候,甚至想叫酒喝。

还是余老正巧赶回,搬出公子,才及时制止。

王爷便命余老施展医术设法安排他南下。

王爷分明一刻都离不得公子啊。

可公子明明满心都是王爷,王爷怎能……

把内室的那些真用在公子身上呢……

正这般想着,西院的月亮门飘出了一股药香。

余老得了消息,提着药箧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。

“余老。”

二人当下便朝听松苑赶去。

余老:“怎么回事?”

“公子应是不舒服。”

“小渡儿?”余老凝眉,“他怎么了?”

“昨晚,”高公公一言以蔽之,“王爷带公子去了汤泉内室。”

余老:……

*

与此同时,寝屋内。

崔渡握住谢临洲搭在他额头的手:“我有点渴。”

闻言,谢临洲当即转身,在食案上拎起一个茶壶倒好温水,端着茶盏递给了崔渡。

崔渡一口气喝完,眨着一双无辜眼:

“还要。”

谢临洲喉结滚了滚,兢兢业业去倒茶。

喝了两盏茶水,崔渡才觉喉咙缓过来了。

谢临洲接过空茶盏,语气温柔:

“吃点东西,着厨房煮了鱼片粥。”

昨日午后,崔渡就未曾进食了。

“嗯。”

崔渡作势要下床,突然动作一顿,微微皱眉。

谢临洲见状,揽腰止住了他的动作。

“疼?”

“嗯……”崔渡靠着他,“有点酸。”

谢临洲捏了捏他的手,把食案端到了床上。

食案上一碗鱼片粥,一碟紫苏炒子鸡,一碟炒豆苗。

都是些温补清淡的食材。

崔渡靠在谢临洲怀里慢条斯理地吃饭。

谢临洲轻轻给他揉侧腰。

余老一进寝屋见到的就是这般和谐美好的画面——

如果崔渡脚腕没有那道刺目的钢圈的话。

余老:!?!?!?

余老走到近前,连礼数都忘了,也没跟谢临洲打招呼,只盯着崔渡看。

那目光,七分心疼,两分震惊,一分痛心疾首。

“师父?”

崔渡察觉到余老神色有异,循着他的目光流转到了脚腕。

坏了!

把这茬给忘了!

崔渡一把扯过一旁的锦被把脚腕盖住。

师父是长辈,看到他与谢临洲这般胡闹,像什么话?

崔渡一边抓着锦被,一边推了推谢临洲,低声道:

“钥匙。”

谢临洲面不改色地伸手,打开床头的暗格,取出了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。

崔渡去接,结果钥匙掉到了床上。

崔渡垂着头,手忙脚乱抓住钥匙,背过身去开锁。

锁眼很小。

他的手像是不听使唤,拧了好几下才找准角度。

咔嗒——

钢圈被打开。

崔渡把钢圈扔到那堆银链小山上,锦被一扯盖住,又一推——

哗啦啦——

链子被他推到了拔步床底。

他转过身,额上出了点薄汗,双颊红的像抹了胭脂。

他扯唇露出一个假笑,做出一个“跛脚”的若无其事的表情,开口:

“师父来啦。”

余老:……

余老:……

余老:……

余老被他这一连串操作震得闭了闭眼。

他在“你当我傻呢”和“不忍直视”之间,选择了“视而不见”。

余老极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,假装自己刚进来寝屋。

他对着谢临洲拱手:“王爷。”

“嗯,”谢临洲语气寻常,“澜溪起热了,余老给他看看。”

“是。”

你看看人家王爷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。

再看看你!余老搭着崔渡的腕子,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两眼。

又看了一眼谢临洲。

肾主黑,肾之华在目,水饮上泛于目周。

这二人眼眶略黑,微有浮肿,面色无光。

根本不用诊脉,就能看出是不加节制所致!